之的表现实在不堪,如果强行狡辩,倒让皇帝有了发难的口实。
王黼闭上眼睛,低下骄傲的头颅,却没敢再说话。
「朕今日说这些,不是为了替谁辩驳,也不是为了秋后算帐。朕只是想让诸位知道,
朕设伎术官,不是心血来潮,不是异想天开,而是因为朕看到了太多正印官该做而不做的事,看到了太多本该在堤上、在田里、在百姓中间的人,却坐在衙门里喝茶、吟诗、写折子。」
他顿了一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:
「朕不是不要文治,不是不要科举正途。朕要的,是那些真正做事的人,不论他是什么出身。
伎术官也好,进士也罢,能为国分忧、为民请命者,便是朕的栋梁。
反之便是周敏之那样的蛀虫,朕一个都不会留。」
话音落下,大殿中依然寂静无声。王黼低著头,面色铁青,却一言不发。其他言官更是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。
便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蔡京,缓缓从队列中走了出来。
他年事已高,动作不快,却每一步都稳当:
「陛下圣明。老臣以为,陛下所言极是。
伎术官之设,乃是为国取才、为百姓谋福祉的善政。周敏之之流,确是咎由自取,不足以代表天下正印官。」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
「不过陛下,老臣斗胆进一言。
今日朝会论政已久,河北水患未平,朝廷上下尚有许多实务亟待处置,不如暂且歇朝,容各部先拿出章程来,再请陛下圣裁。」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没有驳皇帝的面子,又不动声色地替满朝文武解了围,把话题从「谁对谁错」引向了「接下来该怎么办」,
这正是蔡京在朝堂上屹立数十年不倒的本事。
其他人看到这种情景,纷纷用感激的目光,望向蔡京。
赵佶闻言,微微颔首:
「太师言之有理。那便说到这里吧。各部回去之后,将河北路防汛相关的章程重新梳理一遍,明日午前送到朕的案头。退朝。」
说完,赵佶干脆利索,退朝离开。
可是百官总觉得,今天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?
许多人猛然想起,皇帝似乎还没就童贯的胜利,发表意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