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觉得头皮发麻,胃里翻江倒海。
书上冰冷的“赤地千里”,此刻化作了眼前活生生的地狱。
就在这片死寂的绝望中,一道身影,逆着人群,走上了田埂。
是林溪。
他蹲下身,捻起一只蝗虫,放在眼前仔细端详。
他又抬起头,看了看天色,嗅了嗅风中的气味。
片刻后,他站起身。
转身,面对身后一张张或惊恐,或麻木,或呆滞的脸。
他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命令。
“传我之令。”
“全村上下,无论老幼,立刻回家,关门闭户!”
“去村里库房,将所有干柴、枯草,全部搬到这片田地的上风口!”
“二哥,你带人挖渠,引水入田!”
“大哥,三哥,你们去准备火把!”
老村长彻底愣住了,不解地问:“秀才老爷,这是要做什么?蝗虫是怕火,可这一把火下去,苗也全烧光了啊!”
林溪的目光,越过众人,望向远方的天际线。
那里,一小片乌云正在悄然聚集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足以劈开绝望的决断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不是要烧死它们。”
“我们是要,熏死它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