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‘法外开恩’,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呢?比如……让他去戍边?”
青凝愣了愣,随即明白了。
戍边——听起来是惩罚,但若是运作得当,说不定还能捞点军功。这对殷启来说,是既能平息事端、又能给儿子铺路的选择。
而一旦殷郊离开朝歌……
“姐姐是想把他调走,免得他在朝歌继续惹事,也免得殷启总想给他谋官职?”
“不止。”妲己眼中闪过冷光,“北境戍边的主帅,是武威将军——就是我们请来当考绩评审的那位。此人铁面无私,最看不上纨绔子弟。殷郊落到他手里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更深:
“而且,冀州侯的封地就在北境。到时候殷郊在武威将军手下吃苦,冀州侯在旁边看着解气——你说,冀州侯会不会因此,对我们有点好感?”
一环扣一环。
青凝看着姐姐,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这算计……太深了。
但她也必须承认,这是目前最好的解法——既惩治了恶人,又安抚了苦主,还顺带卖了个人情,分化了对手。
傍晚,消息陆续传回。
费仲先回来,满脸喜色:“娘娘!冀州侯收了安神玉,虽然没说什么,但态度明显缓和了!他还让我带话,说‘谢贵妃娘娘关心’!”
紧接着尤浑也回来了,更兴奋:“娘娘!街上已经传开了!都说冀州侯这次进京是要‘清君侧’,清的就是殷郊那个祸害!殷启府上的下人偷跑出来买酒,说殷启在书房摔了三个花瓶,正连夜写折子呢!”
妲己点点头:“很好。明天早朝,应该就有结果了。”
她让两人先去休息,自己却坐在灯下,继续批阅奏折。
青凝陪在旁边,忍不住问:“姐姐,你说殷启会怎么选?”
“他是个聪明人。”妲己头也不抬,“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壮士断腕。殷郊这个儿子,对他来说已经是累赘了——留着,只会不断惹祸;送走,说不定还能废物利用。”
她顿了顿,笔尖在奏折上划出一道红痕:
“而且,我给他递了台阶。他只要顺着下,就能保住面子,保住权势,还能顺便卖冀州侯一个人情。何乐而不为?”
第二天早朝,果然如她所料。
殷启第一个站出来,捧着奏折,老泪纵横:
“陛下!老臣教子无方,致犬子殷郊顽劣成性,竟敢殴打冀州侯世子!老臣羞愧难当,恳请陛下严惩!按律……该当流放!”
满殿哗然。
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