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告儿子,还要流放?这戏码可不多见。
冀州侯苏护站在武将队列中,冷哼一声,没说话。
纣王坐在王座上,打了个哈欠,看向妲己:“爱妃,你说呢?”
妲己起身,声音温和:“陛下,殷郊虽犯大错,但念其年轻,又是初犯。流放未免太过,不如……让他去北境戍边三年,戴罪立功。一来可磨砺心性,二来也算为国效力。如何?”
殷启眼睛一亮。
戍边比流放好听多了!而且北境……那可是武威将军的地盘,运作得当,说不定真能捞点军功!
他连忙接口:“贵妃娘娘仁慈!老臣……老臣替那不肖子谢恩!”
冀州侯皱了皱眉,但终究没反对——打也打了,罚也罚了,对方亲爹都当朝请罪了,再纠缠就显得自己小气。
纣王摆摆手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退朝吧。”
一场风波,就此平息。
散朝后,殷启特意走到妲己面前,深深一揖:“谢娘娘周全。”
妲己微笑:“王叔客气了。都是一家人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两人对视,眼中都藏着深意。
殷启知道,这是妲己递的橄榄枝——我帮你解决了麻烦,你也该知道好歹。
妲己知道,殷启接了这个情,短期内不会明着跟她作对。
各取所需,心照不宣。
回云梦宫的路上。
费仲和尤浑一左一右跟着,争着表功。
“娘娘!臣散的消息恰到好处!殷启那老狐狸果然慌了!”
“娘娘!臣送的礼也起作用了!冀州侯今天在朝上都没怎么说话!”
妲己听着两人吵吵嚷嚷,忽然觉得,有这么两个活宝在身边,倒也不错。
至少,不寂寞。
她抬头看向天空。
朝歌城的天空,依旧湛蓝。宫墙之内的暗流,暂时平息了一处。
但还有更多的地方,需要她去梳理,去整顿,去改变。
路还长。
但至少,她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。
而那两个活宝的八卦网,将会是她在这深宫之中,最敏锐的眼睛和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