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做什么。减税、办学、修路、整顿军纪……这些事一件件做下来,百姓的日子真的在变好。云舟哥若能看见这些,他的心自然会慢慢转过来。”
陆承钧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:“清澜,有时我也会怀疑。这点滴的改变,在这乱世里究竟有多大意义?今天减一分税,明天可能就要为军饷发愁;今天办一所学堂,明天可能就毁于战火。”
“可你还是做了。”沈清澜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“而且会继续做下去。这就够了。总得有人开始做,一代人做不完,就两代人、三代人。就像你常说的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
陆承钧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些。窗外秋风渐起,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但这个怀抱很暖,足以抵御世间所有寒凉。
良久,沈清澜轻声问:“省城那边,会不会再有麻烦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陆承钧说,“我让出的利益够他们消化一阵子。但冯旅长那边有些不满,觉得我对一个书生太过重视,冷落了老部下。”
“会有麻烦吗?”
“麻烦总是有的。”陆承钧语气平静,“但还能应付。冯有才是个老狐狸,看重实际利益。我许了他明年春天剿匪的差事,油水足,他就消停了。”
沈清澜抬起头,眼里有忧虑:“剿匪?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剿匪总有危险,但让冯有才去,总比他整天在城里惹事强。”陆承钧抚过她的脸颊,“别担心,我有分寸。”
烛光摇曳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融在一处。这一刻的安宁如此珍贵,以至于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。
最后还是沈清澜想起一事:“对了,春桃家里的事已经安置好了。她弟弟进了学堂,母亲在府里洗衣房做事,工钱足够温饱。春桃今天偷偷哭了一场,说是遇到了菩萨。”
陆承钧笑了笑:“菩萨不是我,是你。这些琐事,都是你在操心。”
“家国天下,家在前头。”沈清澜也笑了,“把一个个小家安置好了,大家才能安稳。”
这话说得朴素,却让陆承钧心头一动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:“承钧,带兵打仗是本事,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本事。”这些年他一直在摸索这“真本事”,有时觉得摸到门径,有时又觉得前路茫茫。
但有她在身边,这路似乎就不再那么难走了。
夜深了,督军府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东厢客房里,傅云舟却还醒着。
他点了灯,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