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林满还未从中回过神,二月红便不紧不慢地松开了手,身子也向后撤了半寸。
不过半寸,却已是天堑。
林满被迫中断思绪,仰头望他。
二月红垂下眼,静静瞧着她,含笑的眼中似带着几分深意,像是吐落的蛛网,不紧不慢地将她包裹,温柔……又窒息。
林满无暇顾及其他,目光锁在他面上,试图从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撬出一丝破绽。
可是——
没有。
他太过平静和笃定,平静到她连“诈她”这个念头,都拿不出底气去说服自己。
“哦,对了。”
二月红忽儿又开口,语调又轻又缓,“那几只鸟儿我瞧着实在欢喜,便叫下人捉了,养了起来。”
他口中拿捏的腔调轻柔得似在说什么情话,
“在笼子里,三餐我都亲自照料,许是食得饱了,精力也足,我来之前,还冲我叫的热闹呢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林满的呼吸已有些乱了。
她心跳得厉害,尽力想平复,可那擂鼓般的声响却在耳膜里越撞越吵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,却也知道,一旦开口,便是落了下乘。
而那一步之外,就是他的网。
室内的死寂被无限拉长。
二月红就这么安静地等着,姿态显得悠闲,却任由她在极度的紧绷中一寸寸地熬,像熬鹰一样。
林满无意识地开始焦灼,不自觉攥紧手腕上的锁链,一点点收拢到掌心,直到攥不住,听着那金属的摩擦声,竟诡异地觉得自己情绪平复了许多。
反应过来,她指尖动作一顿,缓缓松开了手,怔怔地垂眸望着掌心里的锁链——
这才恍然发觉,她竟是……已经习惯了吗?
她想将它甩开,可动作却显得迟缓。
那锁链在掌心印得深,像粘连着,扯去只觉得微微刺痛。
二月红始终没有出声。
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,看她攥紧锁链,看她慢慢松开,看她怔怔地望着掌心里那道被铁环勒出的红痕,像在看一道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疤痕。
他的眼底暗了暗,却没有开口催促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空气都仿佛在这沉闷中凝固了。
终于,他动了。
他微微倾身,修长的手指探出,不轻不重地捏住了她的下颌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“徒儿,”他低声唤她,“你发现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林满望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不可闻,语气却平静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