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好一会儿,眼尾泛着红,仰头看他,瞳孔在夜色下闪着破碎的光:
“从今往后,我都很难再毫无防备地将后背交给任何人了……这,是教训吗?”
她嗓音轻得像风,吹过就散了。
二月红静静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抵在自己心口的那只脚上。
金属冰冷暗沉的色泽与脚踝的白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缓缓抬起手,宽大的掌心顺着她的小腿线条向上,最终不紧不慢地、牢牢地攥住了她的脚踝。
“教训?”
他低声重复着,语气带着种毛骨悚然的轻柔。
林满心跳一滞,下意识想将脚抽回来。
然而,却被二月红,轻描淡写的拽了回去,重重跌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怎么会呢?”
他垂下眼,微凉的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,胸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。
“徒儿,你把为师想得太坏了。”
他的语气轻柔得仿佛在哄人,指腹却在她脚踝那冰冷的金属环上慢条斯理地摩挲着,像是在安抚。
“我只是觉得,外面的风雨太大,你总是学不会躲。”
他微微偏过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的肌肤,声音低沉轻柔:
“既然你学不会防备别人,那不如……就别防备了。”
他抬起眼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色,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要将她彻底笼罩。
“你的后背,你的信任,你的一切……从今往后,只能交给我。”
他俯下身,在她耳边落下一个轻柔到极致的吻,像是在宣告,又像是在蛊惑:
“这不正是……我们师徒之间,最好的归宿吗?”
林满沉默了。
她静静仰头瞧着他,眼底那点破碎的红还没褪干净,唇角却又勾起一抹极轻的嗤笑。
“我以为你多少还会顾着点脸,没想到……”
她顿了顿,语气平静极了,“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。”
二月红微微一怔,还未及反应,便听她继续平淡的开口:
“姐姐说,这几天你都在喝酒。我还以为你是在反省,原来……是把自己给说服了啊。”
她眼尾微微弯了弯,一字一顿,认真得轻叹问:
“你真信你自己这番鬼话了吗?”
话音落下,夜风穿过回廊,吹得檐下的铜铃发出一连串极轻的脆响。
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了。
片刻后,二月红胸腔里忽然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。
“那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