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穷,他想的是怎么让一家人吃饱饭;后来麻烦一个接一个找上门,他想的是怎么把挡在面前的人解决掉;再后来进了红星机械厂,满脑子全是那堆机器、那帮兄弟,还有暗地里乱七八糟的算计。
好像从头到尾,总有事情摆在面前逼着他往前走。
可如今再回头一看,家里的日子过起来了,该收拾的人收拾了,连红星厂那条线都重新转起来了。
突然没人逼着他往前走了,反倒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迈。
金万福看着他沉默的模样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笑着拍了拍赵山河的肩膀:“行了,这种事也不是坐在这里抽两根烟,就非得想出个一二三来的。你不如就利用这段时间在家好好想想,把以后的路琢磨透。至于底下那帮兄弟,你们原先收皮子、收山货的买卖别停,木耳蘑菇这些东西继续收着往我这里送,多少是个进项,也省得他们闲得发慌惹事。”
他看着赵山河,语气十分诚恳:“不管你最后准备怎么干,老哥都支持你。要钱、要路子、要找人,只要我金万福能搭得上手,你开口就是。”
他说着撑住膝盖站起身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:“你好好想想,我这段时间基本都待在城里,前头压下来的外贸订单和苏联那几笔烂账还没收拾利索,暂时不往外跑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直接去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