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退路充足。”
凌媛在脑子里评估了一下风险。矿洞区在外城最深处,人迹稀少,暗桩不太可能布到这里。集中旧部的动静不会太大——这些人在外城生活了二十年,知道怎么不引人注目地移动。
“一天后。把能来的人都叫来。”
洛氏拱了一下仅存的右拳。“是。”
她弯腰把地上的鳗鱼捡起来——那条鳗鱼在整个过程中一直被踩在膝盖底下,已经扁了。洛氏看了一眼扁鳗鱼,脸上难得浮出一个表情——不算笑,但嘴角的皱纹里有了一点活人气。
“本来打算今天吃顿好的。这下鱼压扁了。”
“拿去炖汤。扁的和圆的味道一样。”凌媛说。
洛氏愣了一拍,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硌到喉咙的笑。
“主家的人果然——务实。”
凌媛没有留下来吃鳗鱼汤。她要回去和王丰碰头。
离开矿洞之前,她站在支巷入口处回了一下头。
洛氏已经蹲在灵力炉前开始生火了。独臂操作,右手既要掌控火候又要处理鱼,忙得动作都变了形。但她的背是直的。
二十年来第一次直着腰杆生火做饭。
凌媛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