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人心尽散的颓势里,安静落幕。
孟凡羽抬眸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际,眼底一片空茫。
“裴行川,你赢了。玄盟赢了。旧朝的一切,尽数归尘。”
裴行川微微躬身,姿态恢复温和,无半分得胜的骄矜,只剩尘埃落定的淡然。
“非是臣赢,是苍生赢,是新道赢。”
当日,一纸退位诏文从中州王城飞出,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座苍玄大陆。
各州郡城池、边关要塞、山野宗门、市井街巷,所有人族修士与百姓,尽数听闻了这震古烁今的消息。
南疆边关,戍守修士手持传讯玉符,怔怔望着王城方向,低声喃喃。
“王庭解散了……帝制,真的没了。”
邻身战友放下手中兵刃,眼底满是恍惚与释然,紧绷多年的心弦骤然松弛。
“难怪数月以来,朝廷调令频发,却始终不见援军主力,原来朝堂早已分崩离析,连摄政王都已然退位放权。”
内陆大宗山门之内,长老们齐聚殿中,凝视着悬浮的诏文灵光,神色复杂难言。
“越州郡陷落是失屏,王庭解散是失根。从此苍玄无帝制,人族天地换新颜。”
“玄盟以人道立新秩序,终结桎梏,往后这天地,便不再是王室独尊,而是众生共主。”
市井之间,无数百姓奔走相告,压抑数年的惶恐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期盼。
旧时代的风,彻底吹尽。
新时代的晨光,遍洒苍玄。
而这片天地翻天覆地的更迭之中,一桩无人察觉的诡异异变,正在越州玄盟驻地悄然滋生。
越州新筑的高台旁,清风缓缓拂过,卷起满地细碎的灵草花瓣。
墨衍立在原地,原本闲散眺望远方的目光,骤然死死定格在身侧虚空。
他瞳孔猛地收缩,周身气息瞬间紊乱,原本松弛的身躯骤然绷紧,五指猛地攥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身侧那道素来挺拔硬朗的身影,正在缓缓变得透明。
那人依旧维持着伫立的姿态,目光平静望着远方新生的城池烟火,身形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。
血肉肌理一点点变得空灵,衣袍纹路渐渐失去色彩,周身玄气流转尽数消散,像是被天地缓缓剥离、慢慢抹去。
不是陨落崩塌,不是道基溃散,是一种更为诡异、更为无解的消融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!”
墨衍声音骤然发颤,语速急促慌乱,往日里冷静推演、万事不惊的心态彻底崩塌。
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对方的手臂,指尖却径直穿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