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迪睁开眼睛时,晴朗的天空忽然暗了下来,像是被拉上了一道厚重的灰色帷幕。
北海这地方天气多变,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,后一秒就可能是乌云密布。
看这天色,估计是要有一场暴风雨。
那几个在聊天的守卫是新来的,但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天气。
“又要下暴雨了。”他们只是抬头看了看,就继续聊他们的魁地奇联赛。
埃迪也没太在意,转身朝那扇巨大的铁门走去。
快到换班时间了,他准备泡壶红茶,加点牛奶,坐在中控室里慢慢等。
突然,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开始,沿着小腿在快速往上爬。
这是一种寒意,从外部轻易渗透进骨髓的寒意,他的脚像是被灌满了铅,沉得抬不起来。
寒意并未停歇,它们不断地往上涌,很快就漫过膝盖来到胸口。
埃迪本能地张开嘴想要呼吸,却发现吸进来的空气异常干涩,就像一扇封存了太久的墓穴被猛然撬开,喷涌而出的腐朽气息在无情吞噬着每一缕空气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,他在阿兹卡班待了两年,太熟悉这种感觉了。
摄魂怪离开之前,这座小岛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这种腐朽的气息。
它们渗透进石缝,渗透进骨髓,渗透进每一个囚犯和守卫的梦里。
但那时的摄魂怪是收敛的,它们作为阿兹卡班的守卫被魔法部约束着,它们会抑制自己,会在靠近活人时有所保留。
现在这股气息却毫无节制地涌来,浓郁到空气本身都在被挤压变形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把什么黏稠的东西吸进肺里。
埃迪猛地转过身,想要提醒那几个还在聊天的守卫,但他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的声带被冻住了,喉咙里有气流在撞来撞去,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那几个新来的守卫同时倒下,彻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挤进身体里,根本不是普通巫师能够抵抗的。
埃迪看着他们倒下,他想要冲过去,但从脚底开始蔓延的寒意已经遍布全身。
他想抬起手,想要握住自己的魔杖,可他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,甚至失去了知觉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看到自己的手指还保持着张开的状态,但指节僵硬地弯曲着,指甲盖还染上了一层灰白。
他想要拔出魔杖,但手掌只是徒劳地在杖把上轻轻刮过,感受不到任何触觉。
触觉之后是听觉。
一切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