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来看过她,必定是顾念回去和顾野又说了什么,顾野又来为他自己心爱的妹妹报仇了。
不怪时夏这般想,以往的桩桩件件,顾野就是这样做的。
义诊爬山时,他故意想将她撞下山坡;为了刁难她、让她受辱,他故意将她安排到精神有问题的单身汉家中,想让她失贞、乃至丧命。
每一件,顾野都对她下了狠手。
时夏对顾野怎么能不防备?
她没有半点犹豫,回手“啪”的一声又将房门关上,彻底将顾野隔绝在外。
生怕顾野再搞什么小动作,让她吃亏。
纵使阎厉就在她身旁护着她,她也不想冒险。
对待顾野这种人,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。
门外的顾野僵在原地,指甲因连日的被批斗、奔波许久没有剪指甲了,长长的指尖已经嵌入手心,留下了一道极深的印记,他也浑然不觉。
他看着时夏的身影,本想和她说上几句话,但自打他认识时夏起,他们便是针锋相对的状态,他早已不知道要怎么和时夏好好说话,一时间,时夏分明在他面前,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、该摆什么样的表情、说些什么。
见到时夏毫不犹豫地将他隔绝在门外的模样,复杂的情绪缠绕在心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从前,他满心满眼只有念念一个妹妹,生怕念念受了委屈,哪怕知道顾念不是亲生的,时夏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生妹妹,他对时夏也不甚在意。
他在意的,只有念念有没有受委屈。
所以,在他得知时夏为了“争宠”,故意处处和念念作对时,他将时夏仿作仇敌,次次出手伤害时夏,从不留余地。
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念念,为念念伸张正义。
如今他才幡然醒悟,那个被他认为有心机、爱算计的时夏从来都是无辜的。
那天他昏倒后,被同队的知青救下,昨天晚上才醒过来,第一件事便是找顾念。
他本想再次和顾念确定一下情况,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,却在大队长家的大瓦房里,亲眼看见了刺眼的一幕,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。
从小在他眼中乖巧可爱的顾念,正亲昵地依偎在大队长儿子的怀里,举止轻佻,半点不见他印象里单纯的模样。
“大威哥,你可真坏,特意把那间荒屋分给阎家,他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”
孙大威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