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歪头。
他没有暴怒,没有大声控诉,反手提起了桌上的紫砂茶壶,给自己面前的茶杯中倒上了一杯热茶。
然后他推着茶杯底座,将之推到了陈宇面前,随后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,动作体贴入微。
江夜抬起头,看着陈宇,语气温煦,似话家常:“司座。”
他没有叫“萧哥”之类的,而是尊称司座。
“您真是一位仁慈的好人。”他轻声说着,语调平缓,不带丝毫火气,“您修补了规则,成立了基金,让所有人都觉得,正义虽迟但到。”
陈宇听着这话,心头一松,以为顾长夜理解了他的苦心。
他刚想端起茶杯时,江夜却率先端起了自己的茶杯。
他把茶杯放到唇边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水雾升腾,模糊了他的脸。
可他的目光却透过水雾,牢牢锁定在了陈宇的脸上。
周遭的空气一冷,无形的心理压迫感蔓延开来,压得陈宇都有些喘不过来气。
江夜的语速放慢了下来。
“可是司座,您拿着沾满我们八个人鲜血的钱,去成立的抚恤基金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将茶杯放在了桌上,“买得回我大哥碎掉的骨头吗?”
“补得上我六哥崩碎的心脏吗?”
“换得回我五姐的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