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。”
“你在跟谁联系?”
卢庆祥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,他显然没有想到,军区保卫部连三年前的长途电话记录都翻了出来。
“没有上面的人,你们办不成这么多事情。”沈飞靠在椅背上,语气依旧十分平静:“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“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,能让你们怕成这样?”
“他到底是谁?”
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,刚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,竟然一点点变成了某种近乎可笑的底气:“呵呵……”
“我就算把人供出来,你一个小小中校,怕是也得罪不起!”
罗秋雁下意识看向沈飞。
沈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:“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,就替别人判断我得罪不起谁?”
卢庆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。
沈飞看着他,只说了两个字:“名字。”
院子里沉默了很久。
卢庆祥最终还是开了口:“梁敬堂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罗秋雁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:“是省里退下来的那位梁老?”
卢庆祥没有回答。可他的沉默,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梁敬堂今年已经七十岁。
三年前,他便从省里退了下来,此后再也没有担任过任何职务,名字也很少出现在报纸和公开文件上。
可在岭东,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干部里面,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。
梁敬堂在省里工作了几十年。
他曾经权势最重的时候,只要说一句话,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位置会跟着发生变化。
即便已经退休,过去由他提拔起来的人依旧遍布岭东。
每年逢年过节,前往东湖探望他的车辆,都能从休养所里面一直排到大门外面。
很多人依旧习惯称他一声梁老。
而卢庆祥,不过是这张关系网最下面的一个人。
沈飞问道:“当年让你救下吴德海的人,是他?”
卢庆祥点了点头:“有人从羊城给我带了一句话,吴德海不能死,督导组不能活着回到羊城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,是我们自己办的。”
罗秋雁终于明白,卢庆祥为什么宁愿把妻儿送出国,也不肯供出这个名字。
他害怕的从来不只是梁敬堂本人,而是那个老人几十年经营下来,至今依旧盘踞在岭东各处的关系网。
哪怕梁敬堂已经退休,卢庆祥依旧相信,只要自己守住秘密,外面就会有人保住他的妻儿。
沈飞合上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