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他说完便带着工作组离开了告别厅。
直到走出大门,跟在旁边的一名省厅干部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曹副厅长,三个人真不带了?”
曹卫民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外面停着的军车:“怎么带?”
“靠我们十几个人,从一个师手里抢?”
那名干部不敢再说话。
曹卫民的脚步却越来越慢。
他不是傻子。
省里连夜派他们赶到东澜,表面上是为了重新划分案件,可从他们进入殡仪馆开始,所有任务都只围绕着卢庆祥三个人。
至于十几名督导组成员为什么遇害,吴德海又为什么能够在枪决以后继续活着,上面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核实。
这份安排,确实太急了。
也太像有人害怕了。
......
一个多小时后,黑石岛方向再次传来消息。
海防团从西侧盐田发起佯攻,吸引岛上武装人员向西转移。
另一支突击队沿着东侧礁石摸到废弃盐场后方,提前切断了两艘机帆船和地窖之间的道路。
吴德海原本想从地窖下方的暗道逃到海边。
可他刚刚钻出洞口,便看见几艘巡逻艇已经封死了整片海面。
岸边同样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人。
这个已经在法律上死亡了四年的男人,最终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,便被人从泥水里按倒在地。
岛上参与纵火的八名武装人员全部被控制,其中两人在交火中受伤。
军队没有牺牲,只有三名战士被弹片擦伤。
更加重要的是,突击队在地窖最里面发现了督导组遗失的四支配枪、几本没有完全烧毁的工作笔记,以及一只藏在墙壁夹层里的铁皮箱。
箱子上挂着两把锁。
打开以后,最上面放着一本从1974年开始记录的走私账册。
账册下面,则是整整一捆从羊城寄来的信。
每一封信都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。
可从1975年开始,账册里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出现一笔送往羊城的黄金、外汇和古董。
收货人的名字始终空着,旁边只写着同一个代号。
东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