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去看那台录音机,口中低喊了一句:
“该死的,那根本不是我的错!
我的压力那么大,喝点酒放松一下怎么了?
你们不懂!你们根本不懂酒精能给我多美好的世界,没有你们这些……你们这些烦人的东西!
所有的烦恼都暂时消失了……你们根本不懂!”
几乎同时,录音机里男人的声音也在摔碎酒瓶后吼道:“你说你受够了?我才是受够这一切了!”
紧接着便是一声女人的尖叫,还有一个清脆稚嫩的童声传出:“爸爸!”
接着录音机里便是一阵乒铃乓啷的动静,像是家具翻倒。
楚霜一边听,一边觑着麦考利的神色。
麦考利胸膛的剧烈起伏逐渐缓和,他脸上的那阵愤怒也慢慢消退,逐渐转变为更复杂的神情。
录音机里的女人喊道:“滚开!你这混蛋!我要走了,再也不见!”
“砰!”门板重重打上门框。
稚嫩的童声声音尖利地喊道:“妈妈!不要走滋滋滋!”
磁带突然变作大片杂音。
短暂的转动后,只听见“咔”的一声,磁带似乎在机器里自行逆转,重新回到了一开始。
女人最初的喊声第二次响了起来:“够了!够了!我受够了,你给我适可而止吧……”
似乎因为老旧而模糊的声音,永无止息地在照片墙周围回荡,带出层层尖叫与怒吼的回音。
第二遍开始时,麦考利的神情渐渐从愤怒化作悔恨。
他面对照片墙慢慢佝偻起脊背,双手捂住面孔,从十指指缝间淌出他的低喊:
“对不起,爱丽丝,对不起!但我真的控制不了,我真的……我无法停下……!”
他喷出的气流吹动了面前众多照片。
一石激起千层浪,全家福上面目扭曲的一家三口,全部摇晃起来。
“嗯?”这一幕被旁边的楚霜尽收眼底。
他突然瞪大眼睛,意识到了一件事:
照片会因为气流而摇晃,说明它们没有依靠,没有黏贴在别的东西上。
也就是说,照片背后压根没有楚霜想象中的墙壁。
这只是一面单纯的照片墙,由无数照片组成。
那么,照片之后是什么呢……
这样想着,楚霜略微弯下腰,凑近照片墙,眯起近视的眼睛,透过两张照片间的缝隙,朝照片后看过去。
照片的缝隙背后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