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多远?”
“十里地,忍着。”
凤云昭没再说话,困意来袭,她头一歪,靠进身后温热的怀里。
意识模糊前,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,披风被拉高,严严实实裹住她。
醒来时,凤云昭眼前一片朦胧,裹着纱布。
她想抬手去摸,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。
“别碰。”萧九说:“老大夫刚给你敷了药。”
他扶她坐起,靠在软枕上,一碗温热的药粥递到唇边。
“陈大夫说,你眼睛一时半会好不了,得养。我陪你在这里住几天,再回去。”
凤云昭小口喝粥,“萧九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路见不平。换作旁人,也一样。”
凤云昭垂下眼,没再追问。
她不傻,半夜三更的,周玄烬哪能路过,分明是一路尾随,暗中相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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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。
凤云昭眼睛不便,萧九便事事亲为。
清晨替她梳头,十指笨拙却轻柔,生怕扯疼她。
药要熬得刚好,吹凉了才递到她手里。
镇上的人打趣:“萧公子待娘子真周到。”
他总是冷着脸否认:“我不是她夫君。”
却把饭喂到她嘴边。
一日,凤云昭被门槛绊到,险些摔倒。
他一把拉住她,气急:“看不见路,不会喊我吗?!”
话刚出口,又懊悔自己语气太重,扶她坐下。
连老大夫都感叹:“这后生啊,嘴硬心软。”
第七天。
凤云昭的眼睛有了反应。
换药时,陈大夫拆开纱布查看,说再养七八日,应当能恢复大半。
“不过,”陈大夫惋惜道:“姑娘这眼伤是毒粉所致,即便好了,夜里视物怕是要差些。”
凤云昭点头,“能看见路就行。”
萧九站在门外,等陈大夫走了,他才端着药碗进屋。
“听见了?”凤云昭问。
“嗯。”
“再过几天,你就不用伺候我了。”
萧九把药碗搁在桌上,搅凉。
凤云昭问:“怎么不说话?”
“药凉了,喝吧。”
凤云昭接过碗,闻了闻,苦,但她这几天喝习惯了,一口气灌完。
“萧九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我眼睛好了,你打算去哪?”
“还没想好。”
凤云昭将空碗递回去,“那你慢慢想,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