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长看向辩方席。
“辩方,你方申请临时传唤的证人正在庭外等候。请说明理由。”
辩方律师起身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“审判长,我方申请传唤的是被告公司前财务主管王建国。王建国今年三月离职,掌握被告公司被收购前的内部财务运作情况。我方认为,他的证言将直接影响本案核心事实的认定。”
旁听席上泛起细碎的骚动。
何必没有回头。他低着头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,指尖移动得不紧不慢。
审判长沉吟片刻。
“原告方有意见吗?”
何必抬起头。
“请便。”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辩方律师的意料。他愣了半秒,很快又恢复镇定,朝法警点了点头。
侧门被推开。
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走进来,金丝眼镜,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整齐得近乎刻板。他走得很稳,目光扫过旁听席时,在某个位置停了一瞬,随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向证人席。
何必顺着他刚才停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那里坐着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,面孔陌生,名单上也没有他们的名字。
何必收回目光,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。
“王建国先生。”辩方律师走到证人席前,“请陈述你的情况。”
王建国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在诚信金融集团的前身,也就是被告公司,担任财务主管七年,负责日常账务和内部审计。”
“你今年三月离职,原因是什么?”
“我发现公司在被收购前的账目存在重大问题。”王建国声音平稳,“我向当时的总经理陈耀华汇报后,没有得到处理,反而逐渐被排除在核心工作之外。后来我就离职了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问题?”
王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折叠文件。
“我核查发现,被告公司在收购前的三个月里,通过旗下主播的个人账户转移了大量资金。其中有三笔转账,进入了原告苏晚晴名下的账户,总额十六万元。”
苏晚晴的呼吸明显停了一下。
王建国继续道:
“这些款项都被标注为‘商务合作款’,但公司没有对应的直播或广告记录。我有理由认为,这些钱是用来购买虚假证言的。”
辩方律师适时追问:
“你的意思是,苏晚晴收钱之后,按照要求提供了伪证?”
“我不能百分之百确定。”王建国扶了扶眼镜,“但时间线上的巧合太多了。苏晚晴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