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涩。
“我……刚才说的,有些地方不准确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那条通讯记录是我发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但林小琴账户里的转账,是陈总让我操作的,我只是照着指令做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今天让我来作证,也是陈总安排的。他说只要把证词背熟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旁听席上,苏晚晴深深吸了口气。
辩方律师起身到一半,又颓然坐回去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什么东西。
审判长合上卷宗。
“辩方临时传唤的证人王建国,其证言与现有材料存在矛盾,且证人当庭承认受原公司指示出庭。本庭裁定,该证言因可信度不足,不予采信。”
法槌落下。
何必坐回原告席,将手机收进衣袋。
苏晚晴侧过头,低声问:
“你怎么会有王建国的通讯记录?”
“吴志强给的。”何必神色不变,“银行那个人的人脉,比你想的广。”
苏晚晴没再追问。
她抬起头,眼神渐渐定下来。
“好。那我也该做点什么。”
顾思琪从前排回头,朝何必点了下头,随即重新看向自己的手机。
审判长看了眼时间。
“鉴于证人临时出庭引发新的情况,本庭休庭十五分钟。双方律师准备下一环节的陈词。”
法警打开侧门。
何必起身,正准备出去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新消息:
“录音已备份。明早九点,王浩的人会到你们家。”
何必的手指停住。
他抬起头,看向辩方席。
李浩正在整理文件,脸色阴沉,却没有像败方那样急着离场,反而低声交代助理律师什么。说话间,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审判席。
刚才那个穿夹克的男人,已经不见了。
何必把手机收回口袋,没有回复。
走到门口时,他迎面碰上一个抱着文件、匆匆赶来的书记员。
“何必律师,审判长请你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何必回头看了眼审判席。
审判长已经离开。
他没有多问,只朝书记员点了点头。
经过苏晚晴身边时,他压低声音:
“我回来之前,哪儿都别去。”
苏晚晴抬头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