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必在阳台站了一会儿。
夜风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,衣角不停翻动。
楼下客厅已经熄灯,林妙妙回了房间。整栋别墅只剩二楼走廊尽头还亮着一扇门,门缝里漏出暖黄的光。
苏晚晴还没睡。
何必看了眼手机,没有新消息。
水军的事暂时压住了,可那感觉就像喉咙里卡着一根刺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他转身进屋,经过苏晚晴房门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门没有关严,光线从缝里落到地板上,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。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在整理东西。
何必原本准备直接回房。
犹豫两秒后,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里的动静立刻停了。
“请进。”
何必推门进去。
苏晚晴正蹲在行李箱旁,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外套。看到来人是他,她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还没睡?”她先开口,语气里有一点意外。
“睡不着。”
何必靠在门框边,没有往里走。
“你在收拾行李?”
“嗯。”
她把外套放进行李箱,拉链没有合上。
“明天要走,先整理好,早上不至于手忙脚乱。”
何必看向那只半开的箱子。
里面没多少东西,几件换洗衣服,一个化妆包,还有那只白色马克杯。他见过很多次,苏晚晴平时总用它喝咖啡。
“杯子也带?”
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了一下。
“用习惯了,舍不得扔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,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头灯照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,眼底那层青色在灯光下反而更明显。
何必沉默片刻,走进房间,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。
两人隔着一张床,不远,也不算近。
“明天几点的车?”
“上午十点。高铁,三个小时。”
“到了有人接吗?”
“朋友说会到车站接我。”
何必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,很快又被夜色吞掉。
苏晚晴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就没什么想说的?”
何必靠在椅背上,视线停在她脸上。
“有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非走不可吗?”
苏晚晴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红绳。过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:
“欠了那么多钱,继续留在这里,只会拖累你们。”
“法庭上我已经说过。”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