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语气平静,每个字却咬得很稳,“债务的事,我来想办法。”
“你怎么想办法?”
苏晚晴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。
“二百八十万,不是小数目。你刚打完官司,公司还得缓一段时间。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扛得了?”
苏晚晴张了张嘴,没能回答。
何必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。
“赵秀兰留下的档案袋还没打开,林妙妙的债务没有解决,顾思琪那边也在筹钱。你以为你走了,这些问题就会自动消失?”
他转过身。
“你还是以前那个习惯。遇到麻烦,第一反应就是躲开。”
“我没有想躲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想再给你添麻烦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,我不觉得麻烦。”
这句话落下,房间里忽然安静了。
苏晚晴垂下眼,睫毛轻轻颤动。
过了很久,她才说:
“何必,你知道我为什么在门口站了那么久吗?”
何必没接话。
“因为我怕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已经有了水光。
“怕我一走进来,就真的舍不得走了。”
何必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,和她平视。
“那就别走。”
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偏过头,用手背擦了一下,可新的眼泪很快又涌出来。
“你说得倒轻松。”
“我就是说得轻松。”
何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她的手从脸上拉开。
“但做不做得到,我说了算。”
苏晚晴没有挣开。
半开的窗户吹进夜风,窗帘轻轻晃着。
一个蹲着,一个坐着,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很久。
苏晚晴吸了吸鼻子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的手很暖。”
何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住她的手,没松开。
“以后冷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苏晚晴肩膀轻轻一抖,没有回答,也没有抽回手。
过了一会儿,她抬起另一只手,覆在何必手背上。她的指尖有些凉,却没有再发抖。
何必感觉那只手像托住了什么很沉的东西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苏晚晴才开口:
“那我明天先不走。陪你把这段时间熬过去,再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债务的事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晚晴被他连续三声应答逗得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