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对徒弟的教导和关怀，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。佛门戒律、天庭天条、师徒情分——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激烈碰撞，撞得他头晕目眩。

沙僧低着头，手里的禅杖握得死紧。他能感觉到孙悟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——那目光像刀子，冰冷，锐利，带着警告。

院门外，女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已经带上了怒意：“里面到底在做什么？再不开门，我们便闯进去了！”

孙悟空看了沙僧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但沙僧读懂了里面的意思：你去应付。

沙僧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向房门。他的脚步很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走到门边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床上，八戒蜷缩在被子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哀求；床边，孙悟空站在那里，金眸如炬，像守护领地的猛兽。

沙僧咬了咬牙，拉开了门栓。
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