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褂子是拿寿衣布做的吧?”沈窈窈拽了拽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交领长衫,“勒得我喘不上气。”
“你自己挑的。”秦枭走在前头。
“我挑的是好看。”她趿着布鞋跟上去,“昨晚那烤红薯还堵在嗓子眼呢,又被你拽出来遭这洋罪。”
白马寺往东走两里地,一座青瓦小楼藏在一片松柏后头。门口立着块木匾,上头四个字——禅茶一味。
“两位里边请。”门口的伙计弓着腰。
进了门,一股檀香混着茶味儿飘过来。大厅里头坐了七八桌客人,角落里有个穿长衫的在弹琴,叮叮咚的。
“楼上有雅间。”伙计引着他们上了二楼,挑了间临窗的,“二位喝点什么?”
“一壶毛尖。”秦枭说。
“得嘞。”
伙计前脚出门,沈窈窈后脚就奔窗户去了。她扒着窗台往楼下大厅瞅,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,剥起来。
“啧。”她嚼着花生,往后一扭头,“小秦,这茶楼有点意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瞅那个擦桌子的。”她朝楼下努了努嘴,“擦了得有十分钟了,还在擦同一张桌子。手底下擦着,脑袋全朝着门口转。”
秦枭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。
“还有那个看报的。”沈窈窈又剥了一颗,“报纸拿反了都不知道,他看个鬼。”
“暗桩。”秦枭说,“不止这两个。”
“何止啊。”她把花生壳往窗台上一堆,掰着指头数,“门口收钱的,墙角浇花的,楼梯口杵着那个,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——站没站相,眼睛贼亮。这哪是喝茶的地方,这是个窝点。”
秦枭没接话。他端起刚上的茶,没喝,搁在手边。注意力落在了走廊对面那间包厢上。
那门虚掩着,留了道缝。里头有人在说话,压得极低,听不真。
“那屋。”秦枭说。
沈窈窈也瞄了一眼。“想知道里头唠的什么嗑?”
“你有办法”
“废话。”她把剥了一半的花生往桌上一搁,往椅背上一靠,闭上了眼。
从洛阳一路跟着她飘过来的那个唐代女鬼,这会儿正趴在窗台上看楼下弹琴的热闹,看得入神。
“哎,你。”沈窈在心里喊她。
女鬼回过头。“叫我呢?”
“去对面那屋,听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凭什么呀。”女鬼撇了撇嘴,“我又不是你家使唤丫头。”
“听完了我请你看戏。”沈窈哄她,“楼下那个唱小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