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令师是……”
“太医院已故的周鹤年,周老太医。”
戚晚意脑子飞速转动。周鹤年——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里有这个名字。原主幼年丧母后,被送去乡下庄子上养,庄子边上住着一个退休的老大夫。原主小时候跟着那老头学过几年草药辨识和基本的诊脉……
那个老头,就是周鹤年?
她稳住表情。“周老太医收过几个弟子?”
“明面上三个。”檀叙言说,“我排第二。老大是现在太医院的孙院判。老三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是个女孩子,幼年时在乡下教过两年,后来断了联系。师父临终前提过,说那孩子天赋极好,嘱咐我若遇上了,照看一二。”
戚晚意端着茶杯,脸上没什么表情,脑子里却炸开了锅。
原主是周鹤年的关门弟子?
这信息原主的记忆里只有模糊糊的片段——一个白胡子老头教她认草药,教她把脉,有时候敲她脑门说“笨”。原主那时候才六七岁,后来被接回京城,就没再见过那个老头。
所以,眼前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——是她名义上的师兄?
戚晚意喝了口茶,掩饰自己的沉默。
檀叙言没追问。他只是说:“于姑娘的推关节手法,力道角度都跟师父一模一样。师父教人,每个弟子手法略有不同,但核心的发力方式是他独创的。”
戚晚意放下茶杯。“你叫我来,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?”
“不全是。”檀叙言站起来,走到廊边,负手而立。“赵府的事我会处理。你安心在楚王府待着,少往外跑。”
“我待不了多久。”戚晚意说。
檀叙言回头。
“楚王府那位二小姐,”戚晚意的声音很平,“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她对我动过三次手了,一次下泻药,一次把我月钱扣了,一次往我院子里放了条蛇。”
“蛇什么品种?”
“赤链蛇,无毒,但原主怕蛇。”戚晚意说得很随意,“我不怕。”
檀叙言没说话,但他的呼吸频率微变了——从十四到十六。这是人在做决定的时候会有的生理反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就这四个字。
戚晚意也不多问。她起身告辞,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豆包颠地跟上来,拿头拱她小腿。
她弯腰摸了摸狗头。“你主人话真少。”
豆包“汪”了一声。
“但他收了我的箭。”戚晚意自言自语,“这就够了。”
出了首辅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