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楚王府看诊的事,传得比她想的快。但这不意外——楚王府上下那么多人,她又没刻意藏着,消息迟早会出去。
问题是,皇后要她进宫做什么?
如果只是单纯的看病,那没什么。她不挑病人,皇后也好宫女也好,有病就治。
但宫里的事从来不单纯。
“春雀,楚王知道这事吗?”
“知道。李嬷嬷走的时候,路过正院,跟楚王打了招呼。”
“楚王什么反应?”
春雀想了想:“好像没什么反应。就说"知道了"。”
戚晚意点头。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。说明这事他拦不了,也不想拦。
“明天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?我进宫?”春雀的包子差点掉地上,“我没进过宫啊小姐——”
“你是我的丫鬟,我进宫你不跟着谁跟着?”
春雀哆嗦了一下,但还是用力点了头。
戚晚意回屋,把檀叙言给的木牌收在枕头下面,躺下来。
进宫。
她的目标没变——活着,自由,不被人当工具使。
但要活着就得有靠山,要自由就得有本事让人觉得她有用。进宫不是坏事,只要她能控制住局面。
皇后想让她看什么病?
不知道。但不管什么病,她只负责诊断和治疗,不参与后宫那些弯弯绕绕。
手艺人的觉悟——治病给钱,天经地义。别的,不关她事。
她翻了个身,闭眼睡了。
第二天午时,一顶青帷小轿停在楚王府偏门外。戚晚意穿了件半新的鹅黄衫子,头上只别了一根素银簪,干干净净地上了轿。
春雀跟在轿子旁边走,腿有点抖,但咬着牙一步没落下。
进了宫门,换了宫里的引路太监带着走。七拐八绕,穿过好几道宫墙,最后停在一处殿前。
坤宁宫。
皇后住的地方。
李嬷嬷已经候在殿门口了,五十来岁,面相和善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于姑娘来了。娘娘等着呢,快请进。”
戚晚意跟着进去了。春雀被留在外殿候着,抱着手里的药箱,大气不敢出。
内殿暖和,点了熏香,但不是常见的那种甜腻味道,是一种淡淡的草药香。
皇后坐在软榻上,四十出头的年纪,保养得很好,面色却不太健康——嘴唇颜色偏淡,指甲上有横纹。
“你就是楚王府那位会看病的姑娘?”皇后打量了她一眼,声音不急不缓。
戚晚意行了个礼:“民女于晚意,见过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