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好好休养,莫要再哭闹,让你母后担忧。”
说完,他再次深深看了柴宗训一眼,转身,大步离去。玄色大氅在帐门口卷起一阵寒风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柴宗训静静地躺在榻上,直到柴荣的脚步声彻底远去,他才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长气。
后背,不知何时,已被冷汗浸湿,紧贴着单薄的寝衣。
第一步接触,完成。
那句话,应该已经在柴荣心中留下了印象。不深,但足够作为一个起点。
他重新闭上眼睛,开始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柴荣的眼神、语气、反应……没有怀疑,只有一丝讶异和微不可察的柔和。
很好。
这只是开始。漫长的、如履薄冰的重生之路,刚刚踏出第一步。
接下来,他要继续伪装,继续观察,继续利用“童言”和“巧合”,一点点在柴荣心中积累分量,同时,更要像潜伏在草丛中的幼兽,竖起耳朵,睁大眼睛,将赵匡胤、赵光义、石守信……所有潜在威胁的一举一动,牢牢刻在心底。
寿州城破之日,便是他柴宗训,这一世真正登上历史舞台的开始。
而陈桥兵变的宿命,必将被他亲手斩断!
帐外,夕阳西下,将连绵的军帐和远处寿州城巍峨的轮廓染成一片血色。攻城的声音,依旧持续,如同这个时代不甘的咆哮。
柴宗训在逐渐降临的暮色中,握紧了那双幼小却已承载了二十年恨意与决心的拳头。
这一世,江山,由我来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