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的晨光驱散了笼罩奉天城的阴云。
积雪在刺骨的寒风中泛着惨白的冷光。
关东军司令部外围的三道防坦克壕边,荷枪实弹的日军巡逻队踩得积雪嘎吱作响。
他们不知道,脚下那片被冻得坚硬的泥土深处,正酝酿着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。
成百上千只灰毛老鼠顺着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,潮水般向着司令部的方向涌动。
黄皮子们灵巧地穿梭在城市阴暗的巷弄里,猩红的豆眼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它们进不去那座被八咫阴阳大阵笼罩的核心区域。
但它们牢牢控制着每天送往阵法内部的后勤补给线。
距离司令部两条街外的一处僻静胡同。
薛老鬼佝偻着背,干瘪的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抓。
细密的黑砂如同有生命的活物,悄然渗入那一筐筐即将送入阵法内的萝卜和白菜中。
孙娘眼底跳跃着幽蓝色的冷火,口中吐出一股淡薄的粉色雾气。
这股雾气无色无味,轻飘飘地附着在那些刚刚清洗烘干的军大衣领口上。
“去吧,多给太君们加点料。”薛老鬼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锈。
几只体型硕大的黄皮子吱吱叫了两声,推着满载毒物的推车融入晨雾中。
两里外的地下堂口内,苏白靠在太师椅上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新换的热茶,雾气氤氲,模糊了他清冷的眉眼。
李慕玄把玩着手里的短刃,刀尖在木桌上划出一道道浅痕。
“苏哥,那些畜生真能把事办妥?”李慕玄挑起眼皮。
他总觉得把这种杀人的大买卖交给一群扁毛畜生,多少有些不靠谱。
“它们可比人机灵多了。”苏白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每一次敲击都像是敲在敌人的丧钟上。
“满城的地沟水井,哪怕是一根针掉进去,也逃不过灰仙的鼻子。”邓世旺搓了搓长满老茧的手。
他此刻算是心悦诚服,看着那白衣少年的眼神里满是敬畏。
仙家配合暗影毒素,这就是一张无形的绞肉机网。
日军把司令部打造得像个铁桶,却忘了铁桶也是需要呼吸喝水的。
张之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桌面的草图上。
“这水温差不多了,里面的鱼也该翻白肚皮了。”张之维轻笑。
陆瑾揉了揉手腕,骨节发出两声脆响。
“等他们乱起来,我非得亲手砸碎那个什么大御巫的脑袋。”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