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冷哼。
太阳渐渐升过了城头,阳光刺眼却毫无温度。
司令部内的一间副官室里,暖气片烧得滚烫。
山本中佐解开风纪扣,觉得喉咙有些干涩。
他端起桌上刚打来的一杯井水,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。
水刚咽下半口,他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喉管深处传来一阵烤肉般的滋啦声,紧接着是皮肉消融的腐臭味。
山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。
他的脖颈处已经溃烂成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,黑褐色的血水淌满地毯。
门外的卫兵听到动静推门进来,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长官!你怎么了!”卫兵惊慌失措地扑过去。
可他的手刚碰到山本的尸体,一股黑色的毒砂便顺着指尖钻进了皮肤。
隔壁的兵营里,换防下来的士兵正在穿戴刚送洗的军大衣。
一个小兵刚把脸凑近领口,便觉得裸露的皮肤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。
他伸手去挠,指甲却抠下了一大块带着黄水的烂肉。
不到半柱香的功夫,密密麻麻的毒疮爬满了他整张脸。
这名士兵跌跌撞撞地撞翻了床铺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。
“军医!快叫军医过来!”班长吓得魂不附体。
恐惧如同瘟疫一般,在密闭的兵营里迅速蔓延。
那些碰过大衣的士兵接二连三地倒下,抓挠着身上的毒疮,在地上翻滚。
同样惨烈的景象,此刻正在司令部的后勤食堂里同步上演。
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炖肉刚刚端上桌,几十名饥肠辘辘的日军狼吞虎咽。
不过吃了几口,便有人扔下碗筷,用力反扣住自己的咽喉。
大团大团的白沫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,夹杂着内脏的碎块。
“饭里有毒!别吃了,全吐出来!”食堂主管扯着嗓子大喊。
可是太迟了,毒发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餐桌旁,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关东军司令部,瞬间化作人间炼狱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,穿透了厚重的钢筋水泥墙壁,在偌大的院落里回荡。
那些端着枪的守卫茫然四顾,根本不知道敌人究竟藏在哪里。
枪管保护不了他们,头顶的八咫阴阳大阵也阻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死神。
这是一种超越了常规战争认知的降维打击。
大御巫千代盘腿坐在神龛前,猛地睁开浑浊的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