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飞涨,前线的供给必然难以为继!”
多尔衮微微颔首。
“再就是招抚分化。”洪承畴继续说道。
“南朝如今看似众志成城,实则各镇将领心怀鬼胎。臣在明廷多年,有不少旧相识。
臣愿亲自修书,派人暗中联络江北、江南的明军将领,许以高官厚禄。
只要有一两人动摇,南明那条防线就会从内部瓦解。”
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。”洪承畴再次躬身。
“臣回去后,定加倍用心,亲自梳理兵部职方司和南边送来的所有情报,绝不放过九江和南京的任何风吹草动。
臣定琢磨清崇祯的心思,为摄政王定出一套万全的平南之策!”
他不敢再有半点保留,将自己对明朝官场的了解,化作了刺向故国最锋利的匕首。
大殿内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“好,很好。”多尔衮朗声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武英殿内回荡。
“大清的天下,满洲铁骑去打。这江南的人心和钱粮,就仰仗先生了。”
“臣万死不辞,定不辱命!”洪承畴深深作揖。
“去办吧。招抚的文书、许给南朝降将的官爵,你拟个条陈上来,本王一律照准。”多尔衮大手一挥。
“臣告退。”
洪承畴拿起凉帽,倒退着出了武英殿。
跨出高高的门槛,外头初夏的毒日头当头罩下。刺目的白光晃得他眼晕。
风吹过,洪承畴打了个冷战。
里衣早就被汗浸透,这会儿紧紧黏在后背上。
两日后,初夏的毒日头把正阳门外的青石板烤得发烫。
几骑快马卷着尘土冲过正阳门桥,为首的骑士扯着嗓子高呼“八百里加急!”
街上行人商贩纷纷慌忙避让。人马一路不停,到长安左门验了印信火票,径直往南池子的睿亲王府奔去。
王府门前的护卫军校刚要上前喝止,领头的骑士已脱力跌下马鞍,抬手掷出半枚沾血的铜制腰牌。
护卫只扫了一眼印文——靖远大将军印,脸色骤变,半句多话都没有。
一边命人扶住骑士抬去偏房歇息,一边接过那封火漆封缄奏匣,转身便往府内疾奔,一路高声通传,直向内书房而去。
走正规流程,军报需经兵部驿卒八百里加急送递,还要留档。
但这几人是英亲王阿济格帐下的亲卫,他派人抢着在兵部的军报抵达之前先送密报给多尔衮。
阿济格打仗莽撞,但也有几分心眼子。
九江大败的消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