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就只记录一个角度的?那边你去拍呀!"
何书桓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"我的大哥,你今天是来听歌还是来盯我的?"
杜飞说:"我啊,两个都干。"
何书桓被这句话堵了一下,没有再回嘴,但他把相机放下了。
周敏刚好唱完那一句,侧过头往这个方向扫了一眼,很短的一眼,短到何书桓来不及确认她是不是真的看见了他。
但她看见他放下相机了。
她转回去继续领唱,声音比刚才稍微用力了一点,像是在跟谁较劲,又像是在替谁把场子撑住。
老街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几个穿黑制服的华界警察从拐角走出来,领头的巡长帽子压得很低,手搭在警棍上。
他看见台上那群人唱歌,带着下面热火朝天,脚步没有放慢,歌声停了一瞬又接上了,没有断。
巡长扫了一圈人群,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墙根底下。
那里有几个人坐着,围着小桌——蓝黑色制服,帽檐压得低低的,手边搁着茶碗和一个搪瓷盘子,里面堆着花生米和几块卤豆干,还有一盘吃剩一半的牛肉,旁边还有一壶茶。
打头的那个没戴帽子,正把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了两下,抬头看了巡长一眼又低头去抓第二颗。
刘南溪,法租界那个惹事生非不靠谱的巡捕。
巡长走过去,靴子停在搪瓷盘前面:"你们法租界的人跑到华界来干什么?"
刘南溪把花生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:"巡长,我们出来巡逻,走累了,在这里歇歇脚。"
巡长盯着她:"哦?你带着花生米和茶壶散步?"
刘南溪说:"那是路上渴了买的。"
秦明月坐在旁边端着一杯茶,听见这话没忍住笑了一声又飞快地用杯子挡住了嘴。
巡长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人,"这里是华界。你们不该过来。"
"我们跟着学生过来维护秩序!"刘南溪伸了个懒腰。
"你们法租界巡捕房的人,来华界管华界的事——"
刘南溪站了起来,"巡长,我们来维持秩序的。"
巡长说:"这些人在街上聚众——要尽快遣散。”
刘南溪眸光微动,遣散?不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