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34;陈安邦也站起来了,"我就打了他两下!我收着劲的,他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?"
"皮糙肉厚?"许清涵盯着他,"陈安邦,你还在狡辩,你给我去看了再说。"
"我不去!"陈安邦别过脸,"自清者不自证,我没打那么重,你少在这儿冤枉我。"
许清涵看着他,冷笑了一声,"你不去是吧?行。我明天就去找能管你的人。"
“呵!”陈安邦不以为意,又去告状,老爷子又不是不讲理的人。
许清涵转身就走了。
门在她身后合上,没有摔,但比摔了还重。
陈安邦一个人站在书房里,攥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,然后坐回书桌后面,盯着桌面那根藤条看。
他没打那么重——他心里清楚。
他守着分寸打的,手上有数。
可许清涵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种话。
她说"全是淤紫",那就是她看到了,但一定误会了,然后不动脑子想想,就来他这里发疯。
他坐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穿过走廊,走到陈明昊的房间门口。
门虚掩着,他没有进去,站在门缝外面往里看。
陈明昊正侧坐在床边,医生在给他上药。
他看见儿子的后背了——两道新痕旁边,全是一条条的淤紫。
肿着的、发红的、发紫的,一层叠一层。
他从没打过那些淤紫,但那些伤在他儿子背上,跟许清涵说的一模一样。
他不知道那些伤是谁打的。
他只知道许清涵以为是他的。
他该去解释吗?他为什么要跟许清涵解释?
陈明昊自己会解释。
站在门外看了很久,久到医生走了,久到陈明昊慢慢把衬衫穿回去。
他没有推门进去。
他走回书房,把藤条放回抽屉里,转了一圈钥匙,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。
谁打了他儿子?
第二天一早,许清涵就去了老宅。
她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——报纸、烟花、陈明昊背上那些交叠的伤,每一句都在说陈安邦下手太重。
陈老太爷听完沉默了很久,叫了人:"去把陈安邦给我叫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