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桌上三个孩子，语气里带着由衷的喜欢，说这几个孩子她教得好，他也打心眼里疼。

梁拉娣眼珠一转，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提议说要不往后就管他叫李爸，比干爹更亲。大毛脱口而出喊了声李爸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李阳。二毛三毛紧跟着也喊了出来，奶声奶气的却格外响亮，三张小脸全笑开了花。

李阳心里一暖，连声说好。他正了正脸色，也不管几个孩子能不能听懂，语重心长地开了口：既然都喊了他一声爸，往后他就把他们当自家孩子待，吃穿用度只多不少，唯有一条——得用功念书，有了文化将来才能出人头地。大毛用力点了点头，小脸上满是认真，说都听李爸的，用功读书报效国家。

梁拉娣在一旁高兴得眼眶都有些发红，说家里到底还是得有个男人，孩子们也有了依靠。她让李阳有空就多过来，只当这儿是自个儿的家。

孩子们吃完饭抢着去洗碗了。梁拉娣把秀儿放进小床，掖好被角，转过身来在李阳身边坐下，忽然开口提起一件事。她说现在工资高了，压力也小了，要是他愿意，她还是想趁着年轻给他生个孩子。

李阳沉吟了一下，说没什么不愿意的，问题是到时候怎么对外交代。梁拉娣迟疑了一下，说她厂里有个江师傅，以前打过仗受过伤，没有孩子。她连忙保证只跟那人扯证，孩子一出生就离。李阳哭笑不得，点了点头说行。

梁拉娣松了口气，又试探着说那江师傅倒是想求她过继一个孩子给他。李阳眉毛一扬，问她生一个不够，还想多生几个不成。梁拉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，可怜巴巴地说她平白跟了他一场，要是连孩子都不给他生几个，总觉得对不住他。

李阳哈哈大笑，点了点头说行，她要生就生。他拉过她的手，放在掌心里轻轻拍了拍，说放心，她若真给他生了孩子，他来养她们一家人。梁拉娣心里一松，抿着嘴笑开了，说当然要他养，他不养她们喝西北风啊。她又板起脸来，认真叮嘱了一句——以后孩子出生了，他不许厚此薄彼，不能对大毛他们不好。李阳摆了摆手，说那哪能，他早说过了，这几个孩子他挺喜欢的，往后一视同仁，绝不分亲疏。

隔帘里头传来秀儿翻身时布老虎落地的轻响。梁拉娣侧耳听了听，起身去把布老虎捡起来塞回秀儿怀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