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店外没有出现警车。
市局大门也和平时一样。
两名穿便装的警员从斜对面的便利店出来,朝不同方向走去。
他们没有看咖啡店。
后巷里,一辆送货面包车刚停稳。
司机下车后,抱着两个纸箱进了旁边的烘焙店。
林雅婷没有露面。
她知道对方熟悉监控,也熟悉人员行动。
这个女人敢出现在市局对面,不会毫无准备。
苏寒没有往窗外看。
他端起杯子,继续喝咖啡。
女人把文件袋装好,却没有马上离开。
“苏法医,你回答问题一直这么谨慎吗?”
“看问题。”
“普通问题呢?”
“刚才那些不普通?”
女人眨了下眼。
“对法医来说,应该很普通。”
“对律所实习生来说,问得有点细。”
她没有慌乱,反而顺着话题解释。
“我们导师比较严格。”
“他说律师不懂技术鉴定,就只能跟着鉴定意见走。”
“万一鉴定有问题,连问题出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这个说法很合理。
不少刑事案件里,律师确实会研究尸检意见。
有些从业者对死亡时间和损伤机制的了解,不比普通医学生少。
苏寒问:“你们事务所主要做刑事案件?”
“民商事居多。”
“我想转刑事方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刺激。”
女人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“听起来不太正经。”
“真实原因是,我不喜欢整天对着合同。”
“刑事案件也有很多卷宗。”
“至少里面有故事。”
苏寒看着她。
“有些故事会死人。”
“那就看谁写到最后。”
女人的回答很快。
说完后,她像是察觉这句话有些不合适,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们导师经常这么说。”
苏寒没有拆穿。
她从出现开始,每一个容易引起怀疑的地方,都准备了后续解释。
右肘受过伤。
左手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。
详细了解尸僵,是因为导师要求严格。
选择市局对面的咖啡店,是过来递材料。
手里的卷宗,也确实是一份完整的模拟案例。
如果警察现在查安澜律师事务所,多半真能查到一个叫罗岚的实习生。
只不过照片和眼前的人未必相同。
她不怕警察核实。
她只需要这个身份在今天上午有效。
女人拿起冰美式,又放了回去。
杯里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