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天有机会,我再去听你的讲座。”
“我最近没有讲座。”
“那就等你上电视。”
她把椅子推回桌下。
椅脚与地面发出短促摩擦声。
这是她进店后第一次弄出多余动静。
外面的清洁工已经走到咖啡店门边。
另一名便衣从烘焙店出来,手里拎着一袋面包。
女人只要再停留二十秒,前后两个出口就会被同时控制。
她显然也在算时间。
苏寒突然问:“你昨晚在城西?”
女人低头看他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今天早上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女人重新露出笑容。
“法医的随便问问,听着很容易让人紧张。”
“你紧张吗?”
“我又没做过违法的事。”
她拎起通勤包。
右肘仍然没有完全弯曲。
左手抓着文件袋,指腹避开了纸张边缘。
连拿自己带来的东西,她也不愿留下完整指纹。
苏寒看了一眼她的咖啡。
“还没喝完。”
“冰太多了。”
“可以带走。”
“不了。”
女人把杯子往桌子中央推了一点。
杯底压着那张用过的纸巾。
纸巾表面只有水渍。
她用过的吸管也被捏在纸巾里,没有直接留在杯中。
准备得很周到。
女人转身走了半步,又停下来。
她没有朝后门走。
反而重新面对苏寒。
“我差点忘了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苏寒抬起头。
门外的便衣已经走到玻璃窗边。
女人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两人的视线。
从外面看,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和苏寒半张脸。
她把声音控制得不高。
“听说天合那个副总监其实是自杀?”
“网上都这么说。”
咖啡店里正在播放轻音乐。
点单台那边,有人催促店员打包。
门口的风铃响了一次。
女人说完后,安静等着。
她不是在闲聊。
她在测试苏寒掌握了多少。
也在确认周锐案的复检进度,到底有没有泄露。
苏寒没有看门外。
他的回答只有一句。
“他肺里没有江水。”
女人的瞳孔骤然缩小。
时间很短。
不到半秒。
她随即眨眼,把变化遮了过去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是在江里溺死的。”
“可新闻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新闻也没写他是自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