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她的目光顺着他后颈往下滑,衣领裁得很合身,恰好露出颈窝一小片皮肤,白得耀眼。
她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确实很近。
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一个台阶下面,往上望,细细窄窄的一条路。
埃里克在台阶下停住,侧过身,抬手指了指上方。
这回他的手臂抬得比刚才高,袖口滑到小手臂,内侧一条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"上去就出去了。"
温年对上他的眼睛,灰蓝色的,烛火在里面晃成一小粒跳动的光。
她发现他站的位置恰好是烛火照不到的暗影里,半张脸隐没在昏暗中,只有下颌线和嘴唇被一点微光描了个边。
那嘴唇动了动,说:
"明天见。"
停顿了一拍。
"我明天可以教你一些别的。"
温年抬手胡乱拜了拜,迈步就往台阶上跑。
内心却在狂喊:再见了你勒。
裙摆擦过石阶,窸窸窣窣的。
烛火晃了晃,把她的影子长长地拖在石壁上,一晃一晃的,最终消失在台阶上方。
埃里克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抬头望向她消失的方向,把刚才那只点过她喉前位置的手指收回来,放在了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