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开。
"你刚学成这样很有天赋。"他说,声音平着。
埃里克一直看着她,像看出她到底是怎么长成这样的。
她侧脸被烛火照得暖融融的,她整个人都冒着一种热腾腾的生气,像刚从太阳底下跑进来的。
埃里克运用自己学过的哲学、神秘学、心理知识,得不到一个正常的结论。
洞穴里忽然变得很静,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闷闷的,像隔着厚厚的墙。
"你离开这里的时候,"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得尾音几乎碎在喉咙里,"可以带上我吗?"
温年愣了一下,歪着头看他,没听懂:"我不会离开这里呀。"
埃里克定定地看着她。
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,像要把她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拆开来翻看,她刚才说"不会离开"的时候,眉梢都没动一下,瞳孔也没有缩。
她说的是真的。
埃里克扯了扯嘴角,牵出一个笑容来。
"嗯。"他应了一声,转身走向那座管风琴。
"试试这个。"他侧开半个身位,给她让出琴凳。
温年开心地坐上去,手指在黑白键上摸索,时不时抬头问他"是这个吗""这个音对不对"。
她学东西快得像海绵吸水,试了两遍就能磕磕绊绊地弹出旋律来,她自己高兴得不得了,脚尖在琴凳下晃来晃去。
埃里克站在她身后,低头看着她发顶的那个旋,一圈圈打着转,头发蓬蓬的,随着她晃脑袋的动作轻轻翕动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,摸了摸她的头发,陪着她练习玩耍。
等她终于困了,眼皮开始打架,他才送她到台阶下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,烛火把影子拉得一长一短。
"那我走啦。"温年打了个哈欠,眼泪都挤出来了。
埃里克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手指勾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翻,往她腕上扣了件东西。
温年低头一看,缀着一串深红色宝石的手链,烛火一照就泛起暗暗的光泽。
"好看!"她摇了摇手腕,宝石互相撞着,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响。
埃里克的目光落在她腕上。
链子挂上去之后,她的手腕显得更细了,白生生的皮肉衬着那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