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,胳膊却很有力量。
“埃里克,你多大了?”她凑在他耳边问。
“二十一。”
“我比你大呀,”
温年歪了歪头,唇几乎蹭着他的耳廓,哄骗他,“要喊姐姐。”
埃里克侧头看了她一眼,没什么情绪,但感觉跟他对视,整个人就被看穿了。
温年心虚不去看他。
就在温年以为他不打算理会的时候。
“姐姐。”
那两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,好听得像琴弦被风拂过。
温年整个人都乐开了花,笑得眉眼弯弯,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又缩,像只偷到鱼的猫。
她偏过头,唇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,认认真真地亲了一口。
湿漉漉的,留下一个小小的印。
埃里克脚步顿了一瞬,手臂却不由自主地又紧了几分。
那点湿意贴在皮肤上,存在感很强。
温年钢琴曲子已经练熟了,转音也顺滑得像流水。
埃里克就教温年小提琴,没多会,温年拿着小提琴,仰着下巴,手指翻飞地把整首曲子拉完,最后一个音收得干净利落。
她扭头看他,下巴微微仰着,眼神亮晶晶的,里头全是不加遮掩的傲娇:"怎么样?"
埃里克站在旁边,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视线从她脸上滑到琴身上,又滑回她脸上。
她握琴的姿势太松弛了,像握惯了的,指腹按弦的位置精准利落,换把位时手腕的弧度流畅得像做过一万遍。
普通家庭的孩子学不起这个。
一节专业课的钱够寻常人家吃半年。
而她方才那首曲子拉下来,全是正统学院派的路数,规整得挑不出错。
那种规整是银子和时间堆出来的,日复一日喂进指缝里的东西,偷不来,也磨不出来。
他垂下眼,他在马戏团的后台偷听过流浪乐手拉琴,手指上全是冻裂的口子,按弦时龇着牙,音准全靠耳朵硬找。
波斯宫廷的乐师教过他几段指法,拿眼神剜着他,像施舍剩饭。
他所有的技艺都是从缝隙里抠出来的,挤出来的,从别人不屑一顾的残渣里拣起来的。
可温年不一样。
她方才拉完那段之后扭头看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不安,没有那种"我够不够好"的犹疑。
只有坦然。
只有理所当然。
那种理所当然不是傲慢,是被好好养大的人才会有的东西。
像一棵树从根上就没缺过水,枝叶自然舒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