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算。
她当年的老师圣莱昂,从一位旧友家里领来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叫克莉丝汀,送到她面前,只说:“这孩子有灵气,你带着。”
托瓦内特第一眼看见克莉丝汀,心里就软了一角。
小姑娘骨架纤薄,眉眼间有种倔强,跟她当年刚进剧院时一模一样。
她教得格外用心,从早到晚盯着她压腿、练声、背谱子,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那点东西全掏出来塞给她。
傍晚,克莉丝汀彩排结束,不知怎么就迷了路。
剧院的通道七拐八绕,她一不留神推开一扇半掩的铁门,沿着石阶越走越深。
空气渐渐潮湿起来,带着泥土和苔藓的气味。
再往前,眼前豁然开朗,地底居然藏着一片温泉湖,水面蒸着薄薄的白汽,四周空旷幽暗,石壁上覆满青苔,安静得只听得见水珠滴落的回响。
克莉丝汀怔在原地,看了很久,直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克里斯汀。”
托瓦内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,掌心温热,“不要往这边来。很久没人下来过了,空气不流通,对呼吸不好。”
克莉丝汀回头,看见托瓦内特的眉头微微蹙着,眼底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,反而像在看一件很久远的东西。
“夫人,”克莉丝汀小声问,“这边……之前有人住吗?”
托瓦内特沉默了一瞬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,温年第一次被她带到这里时,也是这样的年纪,眼睛亮晶晶的,对什么都好奇得不得了。
但温年气性大,死犟。
“是,”托瓦内特轻声说,“已经搬出去了。”
“搬去哪里了?”
“剧院后边,那边有座房子。”
托瓦内特顿了顿,“不过他们已经好久没回来了,出去游玩了。”
克莉丝汀的眼睛忽然亮了:“那我得好好练舞、练歌,等以后我也要到处去玩。”
托瓦内特低头看着她,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