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是。”萧昕薇得意地一扬下巴。
正说着,前面传来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起初我没在意,以为是风吹的,或者是村里哪位叔伯也上山来了。我大声喊:“是哪位叔叔啊?”
没有人回应。
响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,不是风吹的声音——风不会这么密、这么急。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,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,是某种东西正在朝我们冲过来的声音。
我和萧昕薇对望了一眼,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写着一个字——跑。
但脚不听使唤。
灵筱吓得抓住了我的衣角,整个人缩在我身后,小声说:“姐……我怕……”
我拨开面前的树枝,定睛一看——一颗小心脏吓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萧昕薇已经惊叫出声了。灵筱“啊”了一声,把脸埋在我背上,不敢看。
驯鹿。
一只驯鹿。
它就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,两只角像两棵倒长的小树,枝枝叉叉地支愣着。它的眼睛里映着树影和晨光,鼻子里喷着白气,后腿蹬着地面,做出随时要冲过来的姿势。它比我想象的大,大得多。电视里的驯鹿看着温顺可爱,站在面前才知道,那是一头有角的野兽,比我高出一大截。
萧昕薇的声音都变了:“灵茵灵茵灵茵——”
我站着没动。不是勇敢,是腿软了。灵筱在我身后小声地哭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鹿角离我们越来越近。我能看到它鼻头的湿气,能看到它眼睛里自己的倒影——三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小女孩。
就在我以为下一秒要被顶飞的瞬间,半空中传来几声唿哨。那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,像有人用手指在吹口哨,又像某种鸟叫。驯鹿猛地停下脚步,耳朵转了两圈,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。四条腿蹬起的枯叶像一股小型的沙尘暴,糊了我一脸。
我拉起瘫软在地的萧昕薇,另一只手紧紧攥着灵筱的手,三个人互相搀着,腿还在抖。
“爸?”
我父亲从后面的柏树上跳下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脸上带着一种“你们胆子也太小了”的表情。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砍柴的斧头,斧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你们小孩子,吓坏了吧!”他走过来,把我背上的小背篓接过去,又把灵筱从地上拎起来,顺手在她头上摸了一把,“哭什么?鹿跑了。”
“爸,刚才是你吹的哨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