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
“但后来我不想了。”她说,“没有如果。只有现在。”
她站起来,把相框放回窗台上。手指在玻璃面上轻轻划了一下,像是在跟照片里的人告别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还有课。”
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灵茵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说话。门关上了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我躺在沙发上,盖着她从柜子里翻出来的薄毯。薄毯上有樟脑丸的味道,混着一点点阳光的气息。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郑茜说,周飞是她原本不幸的生命中开出的一朵奇花。可是,如果那朵花早就枯萎了呢?她还在等它再开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薄毯里。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,银白色的光落在窗台上,落在那个相框上。
相框里的女人依然温柔地笑着。她不知道她的女儿经历了什么,也不知道她的女儿还在经历什么。
也许她知道。也许她什么都知道,只是什么也做不了。
就像郑茜知道周飞不爱她,但她也什么都做不了。
有些道理,不是不懂。是不舍得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