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土地上流过,带走了一些细土,留下了一些更重更厚的颗粒物。地面的质地也在变化,他的脚步声变得更加沉稳,落地的回响也更短促。他走了一段时间之后,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排浅浅的凹痕,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走过,靴子边缘偶尔在松软的土面上留下痕迹,又被风沙慢慢抹平了。他沿着那排凹痕的方向走了一段,看到它们最终汇入一条低矮的、几乎被植被覆盖的道路。那条路的宽度比窄径宽一些,路面两侧长着稀疏的低矮灌木,像是已经被时间封存了很久,又像是有人定期穿过,让植被始终无法彻底覆盖它的轮廓。他走上那条路时,脚下的触感比周围的土地要硬一些,像是一条老路,曾被人反复走过,至今依然保持着某种结实的形态。他沿着那条路走了一段,看到路的一侧有一块颜色比周围略深的碎石,边缘被磨得很光滑,像是曾经被水流冲刷过很久,又被带到了这里。他蹲下来,把那块碎石捡起来看了看,它的形状和之前见过的那些被水流冲刷过的卵石不太一样,一面平整,另一面微微隆起,像是从一块大石上脱落下来的一部分。他没有把它带走,只是看了它一会儿,放回了原处,然后站起来,继续沿着那条路走。路在前方绕过一个低矮的土坡,延伸进一片更平坦的区域。他能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深色的轮廓线,像是有一片林地,又像是一道更长的土垄。那道气息在他体内流动着,没有加速也没有减慢,但他感觉到它在经过那片区域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,像是正在锁定一个它已经感知了一段时间的目标。他也朝着那道轮廓线的方向继续走,步伐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他知道,那三个字还立在他身后的那棵枯树上,但他正在沿着它们的方向前行,像水沿着河床的轨迹,一步步走向那个他一直想去的地方。他脚下的路,正朝着那里缓缓延伸,像一道早已画好的线,只等他一步步把它走完。他走着,怀里那几样东西贴着胸口,随着他的步伐,各自保持着稳定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