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很小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林晚的后背紧紧贴着陆峥的胸膛,她能感觉到他绷得像石头的肌肉。
陆峥的左臂环着她的腰,右手捂着她的嘴。两人在黑暗里紧贴着,呼吸都混在一起。
“嘘。”陆峥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,声音有些发抖,“别出声,命给你。”
林晚没挣扎。
她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,但耳朵却听得特别清楚。
她听到了车外军靴靠近的脚步声。
“站住!什么人?”一个日本军曹用生硬的中文喝问。
“太君,太君辛苦了!巡捕房例行巡逻!”李阿彪谄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还伴着划火柴点烟的声音。
“车里,什么东西?”军曹的脚步声停在了煤灰车旁边。
林晚的心跳停了一瞬。
她感觉到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,手心全是冷汗。陆峥的身体绷到了极点,他的心跳又重又快,咚、咚、咚的砸在林晚背上,震得她伤口都在疼。
只要外面的日本人掀开毡布,他们俩今天就交代在这了。
“哎哟太君,这可不能看啊!”李阿彪赶紧挡在车前,声音里满是嫌弃,“这都是法租界饭店倒出来的煤灰和泔水,臭死了,别脏了太君的手套!”
“八嘎!滚开!”
军曹不信,一把推开李阿彪。
“唰”的一声。
毡布被掀开一角。
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,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在煤灰堆上。
林晚和陆峥蜷在车厢最深处,被几个煤灰袋子挡住了大半个身子。光柱在离陆峥皮鞋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林晚甚至能闻到那个日本军曹身上湿漉漉的军装味。
她没闭眼,左手已经悄悄摸到了小腿上的刀柄。
只要那光再往里偏一点。
“阿嚏——!”
军曹突然打了个喷嚏。车里的粉尘被风一吹,直接扑了他一脸。
“呸!呸!什么东西!”军曹嫌恶的捂住鼻子,用力把毡布甩了回去。
“搜那边!”随着军曹的喝骂,军靴声渐渐走远了。
黑暗重新笼罩了车厢。
陆峥捂着林晚嘴巴的手,又过了两分钟才慢慢松开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陆峥低下头,下巴蹭了蹭林晚冰凉的额头,声音沙哑,“我们活下来了。”
林晚没有回应。
她靠在他怀里,后背的枪伤已经麻木了,高烧让她的脑子乱成一团。
但在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