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间棚屋里在当天下午就安静了下来。
天黑前桑焕打开那扇门。里面有两个已经没了呼吸,四肢僵成扭曲的角度,手指比霍岑撞门时至少变形了两倍,脸还没完全变形,能认出是谁。
第三个跪在墙角,用手扒着石板缝隙,指甲全断了,嘴里含着一截自己咬碎的舌头。桑焕把他翻过来,瞳孔已经散了。
猎刀捅进他胸腔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挣扎,喉咙里最后一下低吼不像人,反而像桥冢鬣兽会发出的声音。
桑焕从那间棚屋里出来,把刀擦干净,回头让猎人把三具尸体搬到谷口石堆后面集中焚烧。火星从石堆上升起来,和裂谷里涌上来的蒸汽混在一起。
三个猎人负责火堆,没人说话,其余的居民围在空地外圈,隔着火堆的光能看见他们的脸,他们在认那三具尸体是谁。
布伦站在火堆前面,手里还拿着那张水源图,他不说话,周围围观的人也不出声。
玛拉婶从人群中走出来,把他手里那张图抽走。她对所有人宣布了明天的安排。
除了老人和孩子,都要去采集矿粉,取干净的热泉水,去村子外面找烬脉草。
第一间棚屋里,轻症患者陆续醒了一次。霍岑最先睁开眼,靠在干草堆上看了一眼坐在门边的妮薇,他已经能把手指伸直了,虽然指甲还是比正常人厚。
桑焕坐在他对面,把那只长了黑毛的手腕搁在膝盖上,没有再藏。老柴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只铜壶放在脚边。
苏图靠墙坐着,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个还没褪的暗点发愣。
空气很安静,灶台那边的火已经灭了,药味还在石板的每一条缝里留着。
明天天亮以后,桑焕将会提前出来,和公孙锡莉莉安二人一起,在布伦的带领下进入裂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