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哪个意思,都不是好消息。
……
翊坤宫。
华妃没皇后那么沉得住气。
名册送到的时候,她正对着铜镜描眉。听完颂芝念的名单,手里的螺黛笔直接甩到了妆台上。
“贱人!一个从五品家的丫头,进来就是贵人?份例还比照嫔位?”
颂芝缩着脖子,“娘娘息怒……”
“息什么怒!”华妃一把扯下手里的丝帕,嘶啦一声撕成两半,“本宫入宫五年,替皇上管着半个后宫,如今连个没进门的野丫头都压到本宫头上来了?”
她站起来,绕着妆台走了两圈,金步摇晃得哗哗响。
“周宁海!”
门外应了一声,进来了。
“去内务府。”华妃指着门外,“把那个安氏的入宫册籍调出来,住处给本宫往最偏的院子塞,份例……按答应的给。”
周宁海犹豫了一下,“娘娘,圣旨上写的是贵人,比照嫔位……”
“本宫说按答应的给,你是聋了还是傻了?”
周宁海不敢再多嘴,转身就往内务府跑。
他脚程快,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内务府大堂。
结果刚迈上台阶,一抬头,脸就僵了。
苏培盛站在堂前,双手背在身后,旁边两个小太监捧着一卷明黄绢帛。
两人目光撞上。
周宁海先开口,“苏公公怎么在这儿?”
苏培盛笑了笑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咱家奉万岁爷口谕,来内务府交代几句话。周公公来得巧,正好一块儿听听。”
周宁海的脸抽了一下。
苏培盛展开绢帛,清了清嗓子。
周围的内务府官员呼啦啦跪了一地。
“万岁爷口谕……昭贵人安氏入宫一应用度比照嫔位操办,器具、衣料、月例银子,哪样都不许短。若有克扣……”
苏培盛停了一下,笑眯眯地扫了一圈在场的人。
“唯内务府总管是问。”
最后那个“问”字拖得长长的,在大堂里转了三个弯。
满地跪着的人齐声应了。
周宁海站在台阶上,脸色铁青,嘴皮子动了动,半个字没蹦出来。
苏培盛收好绢帛,路过他身边时侧了侧头,压低声音。
“周公公,杂家就先回去复命了。”
周宁海捏着着袖口,咽了口唾沫,转身走了。
回翊坤宫的路上,他在脑子里编了八种说法,最后选了最保守的一种。
结果进殿还没开口,华妃看他那张脸就全明白了。
“废物。”
茶碗砸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