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院子里那几株桂花树,声音低了几分:“朕只是想让丞相看看,这天下,在朕的治理下,正在慢慢变好。”
诸葛亮没有接话。他重新低下头,把那枚一直悬着的黑子落了下去,落在棋盘一个极偏僻的位置,像把什么话也一并埋进了棋局的缝隙里。
曹叡从诸葛亮那里出来时,秋阳正盛,照得巷口的青石板微微发烫。他站在门前停了一瞬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又长长吸了一口,才翻身上马。
那口浊气,他本以为出了门就散了,可它像一根细刺似的,扎在胸口扎了一整日。
到了晚间批奏疏时,他握着朱笔,对着半卷空白的帛书怔了好一会儿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始终没有落下。烛火摇了一下,把案上的影子晃得七零八落的。
辟邪端着热茶进来,见他这样,也没多问,只把茶盏搁在案角,退到一旁站着。可曹叡什么也没说,只是搁下了笔,靠着椅背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