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你怎么知道?"
"他下棋的时候,落子的速度不慢。"贾诩拄着竹杖不紧不慢地走着,"只有心里有事的时候,棋子才会落得慢。"
庞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:"老狐狸,你这个人,连别人下棋快慢都盯着,累不累?"
"不累。"贾诩面不改色,"这叫习惯。"
两人沿着巷子走到底,在岔路口分了手。庞统往中书省的方向走,贾诩则继续慢悠悠地往太傅府方向去。
午后阳光正好,把两条路都照得亮堂堂的,像两道分岔的河流,各自流向各自的远方。
诸葛亮靠在窗边坐了一整天,日光从东面移到西面,把他坐着的影子的方向都换了。院子里的桂花香淡下去了,天色也一寸一寸地暗下来。
诸葛亮望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色,目光落在虚空里某个不确定的地方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隆中的那个冬天,刘备三顾茅庐之后,大雪纷飞中他说出那番"三分天下"的宏图。那时候他还很年轻,以为只要找到对的人,天下便唾手可得。
又想起白帝城那个夜晚,刘备的手已经凉了,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依然紧得像要把最后一口气也托付给他。
那句"若嗣子可辅则辅之,如其不才,君可自取"落在他耳朵里时,像一块烧红的铁烙进了掌心,疼得他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可那个被他用一生去兑现的诺言,如今已经成了牢笼。
牢笼里关着他自己。关着他教出来的马谡,关着他护在羽翼下的刘禅。
庞统那句话一直在耳边转——"你教了马谡那么多年,护了刘禅那么多年,结果呢?"
结果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