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好打了。"
邓艾没有说话,只是往中间挪了挪。陈泰抱着胳膊靠在帐柱上,等着姜维把话说完。
"所以得让他们出来。"姜维忽然直起身,把舆图上那块压在绵竹城外的镇纸拿开,露出下面一道浅浅的墨痕。
那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划下的,一道从涪城直指绵竹的虚线,"陈式这个人,我听说过。他在猇亭先锋营里待过,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,可性子急,受不得激。
吴懿比他沉稳些,但跟陈式搭档这么多年,每次陈式往前冲的时候,他都是跟在后面的那个。"
他顿了顿,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,落在邓艾和陈泰身上:"咱们下一封战书。"
"战书?"陈泰放下胳膊,往前走了半步,"大都督是想约战?"
"约战是表面上的。"姜维的手指在案角轻轻叩了两下,"战书里要写明时日、地点,摆出一副光明正大决一死战的样子,可措辞上,得让陈式看了就坐不住。"
邓艾忽然笑了一下,笑声很轻,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:"大都督是打算骂人。"
姜维也笑了,嘴角微微弯了弯,笑意没到眼底:"骂得狠一点。就说他陈式当年在猇亭被陆逊烧得丢盔弃甲,如今守着绵竹不敢出城,是打算在城里再等一场大火?
就说他吴懿世代蜀中望族,到头来只敢缩在城头看别人替他卖命,先帝在天之灵若是瞧见了,怕是连那碗祭酒都端不稳。"
帐中安静了片刻。炭火噼啪一声爆开,溅出几点火星,落在炭盆边沿的灰烬里,很快就暗了下去。
陈泰沉吟了一下:"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太伤他了?毕竟是蜀汉大将,咱们这般折辱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