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教头。”
“现在可否跟本官说说,你这清风寨到底是怎么回事了?”
朱文清问出这句话以后,桌上的气氛总算从刚才那种纯粹吃饭的状态里收回来了一些。
林渊手里还拿着那只装蜜水的瓷壶,听见以后倒也没有慌,先给朱文清面前的杯子重新添满,这才放下东西,笑着说道:“朱大人既然问了,在下自然不敢隐瞒。其实这件事情说复杂也复杂,说简单也简单。”
“我原本就是北边逃难下来的流民,家乡遭了兵灾,一路跟着人往南跑,后来到了云阳县境内,机缘巧合之下帮赵大人办过几件事情。”
“当时清风寨盘踞着一股悍匪,山下几个村子让他们祸害得不轻,赵大人又一直想把这股人处理掉,我便跟着出了些力。”
“后来山寨打下来了,人死的死、散的散,寨子后面又有不少荒地,总不能扔在那里继续长草,赵大人见我还算能办点事,就让我留在那里帮着管人、安置流民,时间长了,也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这套说辞早在朱文清来之前,赵文成便已经跟林渊反复对过。
有些事情可以说。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说。
至少在官面上,林渊从来都不是什么“前清风寨匪首招安以后摇身一变”,而是北边逃难而来的流民,在协助官府平匪之后,留在原寨安置人口、开垦荒地,后来又因为手底下有些能用的人,被赵文成临时借来帮忙训练护粮团。
至于官身,那确实没有。
护粮团本身也不是什么朝廷正式编制,说到底就是云阳县为了护送粮食、维持乡间治安临时拉起来的一支民壮。林渊挂着个“教头”的名头,说得再好听,也就是个帮着练人的白身。
这些朱文清其实早就从卷宗里看过。
现在重新问,无非就是让林渊亲口说一遍,再看看前后有没有对不上。
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蜜水,慢慢点头。“那为何本官查问的时候,却有不少人称你为林大当家?”
这句话一出来,赵文成夹菜的动作都慢了一下。
林渊却早有准备,脸上甚至还多了几分无奈。“朱大人,这个真就是个戏称。”
“当初清风寨打下来以后,寨后面有田,山下面也有几个废村,我又正好带着一帮人留在那里。赵大人有一次过去,看见我整天管这个、管那个,就随口说了一句,既然什么都是你管,那你以后干脆就当你的林大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