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得了。”
“下面那帮粗人又没读过什么书,一听县令大人都这么叫,觉得顺口,慢慢也就跟着喊开了。”
说到这里,林渊还特意看了赵文成一眼。
“其实这也就是赵大人平日里没什么官架子,跟下面人说话随和。若换个整天板着脸、动不动就拍惊堂木的县太爷,借我们几个胆子,我们也不敢跟着乱叫。”
赵文成听得嘴角抽了一下。这王八蛋夸人就夸人,怎么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朱文清倒是笑了。
“赵大人倒是好性情。”
赵文成只能端起杯子,顺着说道:“地方小,事情又多,天天摆什么排场也解决不了问题。下面人肯做事,能把事情办好,比见了本官磕两个头有用得多。”
“这话倒是不假。”朱文清点了点头,随后才把话题真正转了回来。
“不过林教头,你也应该知道,本官此次下来,主要还是为了崔家的事情。”
“崔文岳在府里递了状纸,说你与他早有嫌隙,又借着护粮团之便扣押崔家粮草,还纵容匪患,甚至怀疑前些日子那几次劫粮与你有关。”
“这件事情,你怎么说?”
林渊听到这里,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委屈。
“朱大人,这事您可得替我们说句公道话。那崔家主是真的有些为富不仁。”
赵文成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林渊就跟没看见似的,继续说道:“这段时间北边下来多少流民,大人刚才看账也看到了。云阳县一个穷县,前前后后硬是接下了两千多人,县衙出粮,大户出粮,清风寨也出粮,连卢家都跟着出了不少。大家嘴上可以有怨气,可人都快饿死在路边了,总不能真看着不管。”
“可崔家呢?”
“流民到了他家门口,他先想着怎么把人赶走,后来实在赶不动了,才勉强拿出些粮草。再后来他自己又求到赵大人这里,说附近土匪闹得厉害,希望县里帮忙。”
朱文清转头看向赵文成。
赵文成立刻点头。
“确有此事。崔家之前送来的书信还在县衙,上面写得清楚,希望云阳县派人协助护粮、清剿附近匪患。若朱大人要看,回去之后我让王晋取来便是。”
朱文清听完,没有说什么,只是又喝了一口杯里的蜜水。
林渊见状,很有眼色地重新提起瓷壶。
“大人,再给您添一点?”
“嗯。”朱文清把杯子往前推了推。
赵文成看见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