嗑你一天得倒腾八遍!算上今儿这顿,老娘耳朵里都听你整整说了不下一百八十遍了!你不嫌臊得慌,老娘这耳朵都要磨出老茧来了!”
旁边正蹲在地上吸溜着大米稀饭的狗蛋,抹了一把鼻涕,跟着起哄大喊:
“就是啊爹!你打死俩伪军那段,我听得都能倒背如流了!你下回能不能换点新鲜的?比如你吓得尿没尿裤子啥的?”
“去去去!小兔崽子懂个屁!没大没小的,老子那是战略性战术威慑!”林有禄气得吹胡子瞪眼,作势抬手要抽狗蛋屁股。
满院子的林家众人顿时哄堂大笑,连里屋缝衣裳的妇人们都笑得直抹眼泪。
就在院子里闹得不可开交时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“嗒嗒嗒”沉稳又略显笨重的蹄子声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栅栏门被推开,林琪一身洗得发白、干干净净的粗布衣裳,挽着袖口,溜溜达达地跨进门来。
而她的手里,正牵着一根粗麻绳,绳子后头大摇大摆地跟着一个肉滚滚的庞然大物。
众人定睛一瞧,全都愣住了。
好家伙!只见那是一头通体乌黑发亮、油光水滑的大肥驴!这驴被养得肚子圆滚滚跟个大水缸似的,四条短腿粗得像石柱子,脖子上挂着一圈漂亮的肥膘,迈着四方步走起路来,一身肥肉都在跟着一颤一颤。
林有禄一瞅,眼珠子“啪”地一下亮了,“嗷”地一嗓子就从长条凳上蹦了下来,哈喇子差点没流出来,颠儿颠儿直奔那头驴扑过去:
“哎呀妈呀!四丫!你这是打哪儿弄来这么肥实的一头大胖驴啊?!这身膘……我的亲娘哎!这是要杀了给咱全家做驴肉火烧吃吗?!”